易溯故作镇定地抬手打算掀开头上有些碍事的红纱,他连离开的理由都寻好了,就在这时,手腕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“别动。”林樾的声音很冷,易溯身体一怔,他有多久没听过林樾没有丝毫波澜的语气了?
因着心虚,他此刻被这声音唬住,顿在原地竟真再没有动作。片刻后,一声极轻的叹气声在他耳边传出,盖住面部的红纱被微微调整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易溯并不知道,红纱外的林樾眼中除了近乎溢出的柔情,再无任何情感。
他小心翼翼调整着红纱的位置,像极了为即将出嫁的新娘调整赤红盖头。
易溯以为自己再等不到回答时,林樾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直直撞上心口:“我信。”
“什么?”易溯下意识抬起头,可眼前除了遍布的红,只能隐约看到近在咫尺的轮廓。
他已经猜到对方会惊怒地斥责和质问。可什么都没有发生,只有格外坚定的两个字。
林樾说,他信。
“我寻回记忆后,时常回想自身不受控制的那几年。我发觉不仅是我一人不对劲,阿溯,你当时的行为也极为反常。”
“阿溯,我曾在圆台上问你疯够了没有。在那之前的你,日日仿佛失了魂般围绕在我身边讲着各种冗长的大道理。”林樾目光灼灼,望着盖着红纱的人,轻声说着过往,“我自幼在你身边待着,你从不会说这些无用的废话。哪怕我做了极为荒唐的错事,你也只会沉默片刻,平静地让我滚去罚抄反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