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耸肩道:“师父一大早就去书阁了,我闲着无聊来找你。西峰陆门主不打理宗门事务,你又无心做这些,这些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他身上了。”
易溯点点头,二话不说就要去书阁。自从那场梦后,他始终心绪不宁,生怕现实中的林樾也会有朝一日变成那副样子。
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,就想见到林樾。
想见他,想同他说出那句话——“你不必这般折磨自己,若想寻我,回头便是。无论以什么身份,我都会在你身后,或者护在你身前,绝不离开。”
然而他还没迈出步伐又被慕容拽回:“你先回来。我问你,这池鱼塘是为了他吗?”
答案显而易见,易溯却依旧将那个名字再次说出:“嗯,给林樾的。”
慕容一副了然的表情,揉弄有些酸痛的双腿,倚靠树木道:“在废稿中我用大量的笔墨去塑造林樾的形象,我起初并未在乎情感细节,只想将他变成极为强大的存在。穿书后,我妄图用自己书写的文字来判断这个世界,后来我发现我错了。从我们出现在这里,所有的人、物、事都已经偏离了原先轨道。”
“林樾不善言语,对待徒弟很严格,但又能在高强度练习下不让自己徒弟受伤半分。即便我累得站都站不住,试图撒娇蒙混过关,可他软硬不吃,盯着我直到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才行。”
“那时我一直以为这世间无人能让林樾心软。”慕容别有深意地望向易溯,“你就是他的特例。”
“我见过他明明还没有恢复记忆,与我一同来探望闭关的你,依旧下意识将珍藏的锦囊带在身边,让鸦青转交给你。我也见过有一天他从你这回去,深夜不休息,反而捧着别在腰间的玉坠,一坐便是一夜……”
慕容一股脑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倒豆子似的全部说出,也不管易溯有没有听,继续自顾自地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