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易溯不敢再用力触碰伤口,连忙抽出手虚扶墙壁,鲜血渗透布条血印落于墙面,却也因此误打误撞破开屏障。
仅有的支撑陡然消失,他狼狈地朝旁侧倒去,后背重重撞上木架棱角。
木架剧烈震动几下,药瓶摇摇晃晃倒至柜边,下一秒就要落地。
明明无法忽视手上的疼痛,可见到那瓶布满月华纹的青瓷坠下,易溯强行忍痛伸手拽住瓶口的红绸,一把扯进怀中。
屋内一片狼藉,易溯手中紧握瓷瓶躺在地上喘气,尚未愈合的伤口再度涌出鲜血,染红了瓶身。
不知是疼痛刺激,还是其他原因,寂静的房间内除了呼吸声,还有几声难以压抑的哽咽。
眼尾传出湿意,易溯这才发觉是自己的声音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,只知自己在握住红绸的瞬间,脑海中一闪而过几个零碎的场景……
“剑招错了,应该这样。”
听闻这句话,原本还在练习剑法的孩童顿住身形,将动作固定在原处,侧目望向朝自己走近的人。
青衫的袖摆揽至臂弯处,易溯搭上对方的手腕,手把手教对方这一式的动作。
长剑横扫,带起的剑风惊起停留在枝杈上的鸟雀。
常年练剑的厚茧覆在孩童手背上,随着动作的摩擦,像是羽毛在他的心间挠拨。
“记住了吗?”易溯松开对方,拉开两人有些过于近的距离,嘴角含笑,“内门弟子考核在即,你不好好背书,怎么突然想跑我这学剑了?”
背后温热的怀抱不见踪影,孩童有些贪恋那片刻的温柔,收起佩剑回答道:“技多不压身,我想成为易仙师这样的存在。”
眼中坚定把易溯逗乐,他懒散地靠在桃树旁折下一枝桃花,在半空中比划着烂熟于心的剑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