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姑娘——”
“滚!”
清脆的一记耳光声响起。
等人走远了,周平还像滩死泥般垮在树边,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,目光却依旧带着沉醉之色。
仆人满脸疼惜,赶忙递上手绢,愤愤不平道:“那晏氏小姐实在是张狂!哪有这样抬手就打人的淑女!”
周平仍在沉醉:“你懂什么?打是亲骂是爱。她愿意动手,说明心里有我。”
仆人:“……”
仆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,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劝解:
“公子,您这是何苦呢?因为晏家主一意孤行的缘故,夫人的母家、包括咱们周氏主家,都对晏氏颇有微词。您这时候追求晏苏小姐,夫人知道了一定降下雷霆大怒。她不会同意您和晏小姐在一起的!”
“你懂什么?”周平斥道,“母亲不高兴,是因为我表兄夺不到晏氏的家产。可若我娶了晏苏姑娘呢?那晏氏家产不就归于我们这头了?最差的情况,哪怕我入赘,生个孩子姓晏,可血脉斩不断,对我们周家来说也是实打实吃到了嘴里的好处——与其沾别人的光,还不如咱们自己上!”
仆人一时间恍然大悟。真是爱情使人开窍啊,平时脑子一团浆糊的公子居然也学会揣度人心了。
但是公子,最大的问题是人家根本瞧不上你啊,公子!
何况晏苏小姐如此美貌,追求她的人又不止您一个!
果然,没走几步,道旁的树荫下又出现了一个青年隽秀的人影——
是程胥年。
他正低着头和一个少女说话。
那女孩儿眉目灵动,梨涡浅浅,莞尔时双靥生春,笑容恰似新柳抽芽的弧度。脸色苍白却不显病态,反而惹人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