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有期面色紧绷,袖中的符跟不要钱似的往外丢,都是些高阶的雷符、驱魔符。霎时间,霏兰城上空雷光闪烁,紫色电光几乎交织成一片细网,密密麻麻地缠在冥荼魔君周身。
却只能限制她的行动,伤不了她分毫。
冥荼魔君冷笑一声,骤然聚拢了伞面。她以伞为剑,伞上幽暗的血色微微沸腾着,伞中似乎传来千万声扭曲的尖叫哭嚎,她纵手一挥,一道宛如血月的煞光顿时向两人劈去——
万籁俱寂之间,寒光一闪。
几朵霜莲于半空之中猛然绽放,冰瓣层层舒展,散出森寒之气。与此同时,那道血光涌动的煞气袭来,二者轰然相撞。刹那间,细碎的冰霜飞溅四散,折射出刺目眩光,仿若要将这暗沉天地都照亮。
冥荼魔君双眉一皱,将伞撑回自己肩上——
那伞面处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霜。
偏偏那霜气还邪门的很,还在伞面上缓缓蔓延。冥荼魔君运起魔气将之震碎,才勉勉强强止住了那股寒气朝着自己的手腕钻的趋势。
荀妙菱白衣蹁跹,执剑缓缓落在她面前。
那干净而淡漠的神情,偏偏是冥荼魔君最厌恶的那一种。
“……金丹修士。”她狠狠道,“你们人族修士不是一向自诩光明正大,怎么躲躲藏藏到现在才肯出手?实乃无胆鼠辈。”
荀妙菱眨了眨眼。
随后,她突然笑了。
她一双琉璃般的眼珠清澈见底,本就是乖巧的、不沾世俗的风格,乍一露出挑衅的眼神,竟格外地招恨。
“原来堂堂魔君却只会逞些口舌之利。”她嘲讽道,“谁是鼠辈?输的那个才是真正的鼠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