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洛微弱地战栗着。
虞鲤知道他很冷,可连最后一个温暖的拥抱,一句谢谢,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回给他。
“迦洛,”虞鲤听见自己的声音,低低祈求道,“对我说些什么吧。”
“那天晚上,你没有说出的话,是什么?”
“你、是我……”
迦洛的眼罩掉落,空洞的眼眶深深凝望着她。
他苍白的唇蠕动,最终,只从喉间吐出短短的气音,呼吸慢慢归于死寂。
他同样不敢说出任何一句话,用仅剩的力气看着她,但他分不出精神力描摹她的容颜了,只是用残缺的眼睛,徒劳地想把她的模样记到最后一刻。
天气晴朗,有温暖的雨打湿了她的脸颊,落在了迦洛的肩窝里。
虞鲤跪在迦洛面前,额发挡住了狼狈的神情。她的手颤抖着,水刃从背后穿过了他的胸膛,刀锋差之毫厘,便能刺入与他相连的,自己的心脏。
九尾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,眼睛变为熔金,沙漏的幻影倒映在他的瞳孔中,如同金色的狐狸栖息在洞穴中,仰望着日落月又升。
一声温柔的叹息,为他们之间的故事画上了句号。
她听到有人喜极而泣,有人在欢呼,那些或喜悦或嚎啕大哭的声浪渐渐汇聚成了她的名字,是多么团圆的结局啊。
只有虞鲤留在原地,抱着怀里没有生机的人,长长久久地怀念着和神官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