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像是纠缠成一团的死结,找到了轻轻一扯便能解开的线头。
另一名老师没有听清,柔和问:“什么?”
小梢抬起头:“我的意思是,为什么老师你认定大家一定都死去了?而不是都像我一样活着,只是被困在某处?”
老师慈祥的笑脸僵住了。
小梢疲乏虚弱,但她明明看到了老师脸上闪过的慌乱和心虚,跟她当初送小梢一行人走上飞艇时的骄傲,形成了割裂的对比。
“那是因为,你们的飞艇从高空坠毁到了海面,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。”女人恢复镇定,温言安抚道。
“你能活下来,本就是个奇迹啊,小梢。”
她叹着气,满脸怜惜地说道,“鹿老师的女儿因事故死去,这不是你的错,但你要对那些逝去的同伴,心怀歉意和怜悯才对。”
“休息会儿吧,下午老师带你去向鹿老师道歉。”
……为什么?
她没有做错任何事,也不是她害得同伴去死。
是你们没有教过她们任何自保的技能。就算飞艇没有坠毁,他们同样有可能在海岛前线遭到伤害。
为什么将女儿送上飞艇前,鹿老师没有一丝愧疚?
真正需要道歉的,到底是谁?
小梢的记忆变得很混乱,她仅记得,自己见到鹿老师后,因为提出质疑,两人又爆发一次激烈的冲突。
换成以前,这是小梢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向导们要温顺、训从,她们优越的生活都是老师向高层争取而来的,其他四塔的治愈型向导还要用劳动证明自己的价值,他们却已经能在花园里悠闲地度过下午茶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