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加百列和黑山羊的对话里,她大概明白过来炽天使拥有着预见未来的道具。
高高在上的教皇因她而失去对神的忠贞,听上去是很爽,可加百列是虞鲤熟知的同伴,她没有想要主观地毁掉他。
那么她对他有异性方面的好感吗?
以前是完全没有的,但看到加百列流出血泪的模样,几乎是以献祭般的虔诚深深跪伏在她身前,虞鲤难免生出动容。
“值得吗?”虞鲤心情复杂。
“如果我没有去到北地,也许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反省自己,随后又想到北地当时那个局面,如果不去,可能会有更多平民惨死。
怎么样都是无解的。
虞鲤毕竟不像加百列那样,看过千万条世界线的分支,她心中的感情,比起加百列轻如鸿毛。
假如说这是命运,他真的甘心失去自尊,变得人生彻底依附于她吗?
加百列手腕悬着破碎的链条,双腿岔开,认罪般的温驯,“这不是你的原因。”
“是我渴求,是我背叛,是我欺骗。”
他如同泣血般的鸟儿扬起脖颈,骨节分明的手指攀上她的衣角。
虞鲤被他的矛盾搅得一团混乱,连拒绝都没能说出。
……明明在诉说着自己的罪,却无法停下自己逾矩的试探吗?
像是那种渴求爱的人格,越是在压抑保守的环境下长大,就容易打破礼教的那条线。欲永远大于神明庄重清冷的表象,一边忏悔,一边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