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中,他仍本能地吐出冷静理性的句子,指尖绷起又蜷缩,像是想要攥住什么。
大庭广众之下,他像是一具被少女把玩的傀儡。
不清楚虞向导的兴趣会持续多久,不知道她的手指下一刻会落在熊猫的哪里,未知的期待,爽快,被同僚注视着的不安,统一注射进他年长成熟的身躯。
季随云呼吸微促,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靠着办公椅的扶手,堪堪站稳。
同事询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时,季随云的心脏霎时激烈地跳动,如同和后辈不能见人的秘密,暴晒在明烈的日光之下。
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煎熬的滋味。
随之而来的,是身体抑制不住的战栗。
季随云狭长的眼角洇红,汗水打湿发丝,滑过眼角的泪痣,一副被欺负到可怜的凄惨模样。
白塔的大家长喘息着,用谎言掩盖了同事的关心,朝着虞鲤的方向,轻轻摇头。
后半场,季随云没再站起来。
……那次在会议室里氤氲的热潮,只有他和虞向导心照不宣,他困扰地请求虞向导,请不要这么玩弄他,但少女再次问他借精神体时,季随云没有拒绝。
还由此生出一回小小的意外。
大概是一次会议结束时,虞鲤抱着滚滚精神体走过来。
“谢谢前辈。”虞鲤弯着眸说,“熊猫一直都没有出声,很乖。”
季随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要说点什么,他清楚到感觉到那只手仍搭在绒毛上,微妙地拉扯着他的神经。
哨兵十席的最末端,陆吾修长的指节间夹着烟草,懒洋洋地站起身。
烟雾缭绕中,他瞳孔带着冷意,扫过虞鲤的背影,落在季随云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