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谢您提醒我,”虞鲤诚恳地道谢,“北地那边怎么样,您身边安稳下来了吗?”
“尚可。”
虞鲤点了点头,两人之间的氛围沉寂下去。
虞鲤不知道说什么,也不清楚离开水晶球的办法,尴尬地硬聊:“您的身体,好像恢复得不错。”
虞鲤第一次进入加百列的梦境,被黑山羊蛊惑得神志不清,她只记得看到了束缚在十字架上,染血的天使长,忘记了他受刑罚的原因。
虞鲤破碎的记忆自动拼合,以为他那些鞭痕和荆棘,是黑山羊给加百列造成的伤害。
夜色的教堂中,加百列脚腕的金环清脆碰撞,却又停下脚步。
他想起自己不再忏悔的因由。
从虞鲤离开北地那刻,水晶球便不再频繁显示出他们日日夜夜媾和的场景,蝴蝶振翅,掀起一场风暴,改变了他们在这个世界线的命运脉络。
身为炽天使一脉,加百列曾对命运之理深信不疑。
他从成年那日,便时常吊在十字架上忏悔,是因为加百列深信自己日后会囚禁爱侣,从没想过无法拥有她的结局。
在两人未曾相遇的时间中,加百列无数次爱上命定的圣女,她却从不知晓他的情感,乃至于存在,而如今,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也面临着破灭。
想到此处,加百列有些……无法维持冷静的思绪。
“圣女。”加百列说,“待北地稳定,新任大帝即位,你是否能来教廷接我,我愿作为你可驱使的哨兵,为你效力。”
虞鲤愣了一下:“您要考虑清楚,如果来阿尔法,您会失去在北地的声望与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