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爷爷越来越透明的身体,听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声音,徒劳地用手去抓,却发现手里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抓到。
留不住留不住,朱颜辞镜花辞树。
“滴答滴答”
楚宴禾感觉胳膊上一凉,有水滴密密麻麻地落下,他抬头一看,远处层云翻卷,雨势见大。
下雨了!快回家!
楚宴禾往回快走了几步,突然停住了脚步,茫然地看向周围。
我见瞒人汉,如篮盛水走,一气将归家,篮里何曾有?
他呢?他往哪里走?
哪里是他的家?
楚宴禾站在那里,目光空洞无神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
突然,他爆发出一声嘶吼,那声音里面充满了绝望与无助,像是要将胸中所有的痛苦和压抑都倾泻而出。
他内心的压抑与彷徨越来越重,好似一条绳索将他的脖颈紧紧地勒住,他只觉得呼吸困难,一颗心止不住地狂跳,那声音犹如擂鼓一般强烈。
雨越下越大,渐渐模糊了楚宴禾的视线,他索性借着这场大雨,慢慢地滑坐在地上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涌出。
雨水顺着楚宴禾的额角淌落,泪水混着雨水,糊了他满脸,显得异常狼狈不堪。
“喵喵喵。”
一阵焦急的猫叫声把楚宴禾无处安放的灵魂拉了回来,他费力地睁开红肿不堪的眼睛,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家里,躺在了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