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阮身体软绵绵的,像被太阳晒发的棉被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覃阮抬起头,目光聚焦,看见黑马停在他身前。
顾砚庭换了套衣裳,上黑色紧身衣,类似军服的灰运动工装裤,手臂上戴了护具。
“……”覃阮望着对方没有汗水的脸,有点疑惑,“你不热吗?”
顾砚庭不答反问:“怎么又来了?”
“我在……”覃阮顿了顿,思忖一番,没说出是秦医生提议要带他们来,“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玩偶?”顾砚庭垂眼俯视他,目光落在覃阮那双不停扇的眼睫上。
“不是。”覃阮心虚目移,“我来看看骑射场。”
眼睫扇得更快了,很显然在撒谎。
顾砚庭看他须臾,笑了一声,这声很轻,情绪不明,但听得覃阮下意识站直,愈发心虚的抠手心。
“会骑马么?”
覃阮闻言抬眼,诚实摇头:“不会。”
又是这双清澈的眼睛。
干净得仿若不受半点尘染。
顾砚庭注视覃阮的眼睛,憋堵了很多天的情绪和躁郁似乎顶到了出口,急需可以破开口的法子。
“你想要那只玩偶。”顾砚庭平静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