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树成反驳,“师父你说的不对,当初你是为了救我,沾染了凡尘才入魔,不是什么罪孽深重。”
她伸出手摸自己的光头,小声嘟囔,“没有头发才好,我在仙门当神树时听了太多索求,没有树叶,没有头发我耳边才清净,心里才痛快。”
易连山面上肯定,点头微笑,“嗯,徒儿所言,并不是没有道理。”
当晚,他又是一套全面的护发程序,及其熟练抱着硕大的灵泉罐对着苗树成脑袋猛灌。
熟睡的苗树成翻滚着身子,嘴里嘟囔着梦话,“头发呀头发,我师父说了,我可以没有你们。”
易连山将怀中罐子放下,默默捂住她的嘴巴,口中虔诚默念,“菩萨在上,仅是随口说出的玩笑话,不作数不作数的。”
在易连山转身离去,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苗树成眨着眼,揉着脸正着打哈欠。
哪里有半分熟睡的样子。
“说吧,你想找我问什么?”
屋内凭空出现一道黑影,“你为何要断发救这世间?”
“你为何不毁掉它,你不是嫌它肮脏,唾它恶心……”
“我不是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,”苗树成打断他的话,“该从何说起呢?”
“若我是棵寻常的树,我定要在世间折腾一番,”苗树成耸肩,“可惜我是棵菩提,怀有无上道心。”
菩提树下悟道,对修者,佛陀而言,多有裨益,因菩提树心代表的是世间至善。
自古便流传着在菩提树下祈愿,它能满足世人心愿的传说。
“对了,你可别把救世安在我头上呀!”苗树成脸上梨涡微现,“我断发救的可不是世间,我是为了救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