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在做噩梦。
许犰浑身颤栗, 嘴唇抖动不止, 口中不断重复着什么,就是声音太小,苗树成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, 依稀只听见想你二字。
他在想谁?
易连山驱散身上不知何时染上的水珠湿气, 走过来,蹲下。
他发现许犰双腿上被白雾遮掩的有些严重,甚至结出了诸多冰霜,大块大块的破碎冰霜覆盖在腿上。
“他身上的白雾有些特别, 似是冤魂怨气。”
易连山一手握珠串,一手画佛门法咒, 试图驱散绵绵白雾。
经文符语围在许犰周围, 白雾渐渐移动, 它们聚在一起, 似绵软云朵, 眼见着便要从许犰双腿上离开了。
忽而间, 山林中的白雾大片大片的靠拢, 很快, 一张惨白的面庞出现在苗树成和易连山面前。
不好!易连山暗道不妙, 当即手提苗树成,朝山林的反方向退去。
这些怨气与霍迈那次的截然不同,它们身上少了很多阴暗和悔恨,仅留白茫茫的一片,任凭易连山如何施展拳脚,念叨佛语,白雾依旧不退半步,更不用提驱散它了。
幸好那些白雾对她们并没有恶意,那张人脸紧密的挡在许犰周围,不允许易连山和苗树成靠近,将二者赶走。
见此情况,苗树成疑惑抬头,她问,“师父,它们真的是冤魂所制怨气吗?”
为什么完全没有那种诡异阴暗的感觉,反倒是无端让人感到心中荒凉,无由让人感到孤寂。
它似乎在彰显心中的空空如也。
易连山摩挲着手中珠串,他觉得无比棘手,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