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广周身散发黑气,他划破自己的脖颈,鲜血一股一股地往下涌,他举起那块红色晶石,倏地往地上一砸。
顷刻之间,自他们的脚下浮现出万千光线,一个个繁琐阵法悄然出现。
“若是能将你抓住,倒是也不枉我唤醒此阵。”
“此阵,名唤,溺亡。”
他伸出手沾染上脖颈的血,往地上一抹。
浓烟滚滚而来,烟尘弥漫,众人被笼罩其中,红光一闪,铜池城盔甲战士再现,但铜池城中却不见人影。
铜池城内非常安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……
白日朗朗,浮屠深林某处,一阵阵山间雾气交缠着微微亮光,眼前的一切都瞧不清楚。
苗树成摆弄着手中的树杈,她呆站在一侧,指着许犰,她傻乎乎的问,“师父,他脸上的疤能治好吗?”
易连山扶起昏迷倒地的许犰,望着他脸上的骇人伤痕,摇了摇头,“他脸上的伤痕并未普通剑伤所伤,实乃高阶法器,恐是修复不了。”
苗树成停下摆弄树杈的动作,蹲下身子抱紧自己,带上了些许忧伤,声音又细又小,“师父,我不想被人划破脸……”
她记不起前世的那种伤痛,记不清剑锋割破自己脸庞的感觉,但她心里就像被人丢下了一块石头。
石头下压着一根尖刺,它平常安稳的呆在某个地方,从来不出来打招呼,一旦她撇见那些剑刃,撇见那过往的伤痕,那块石头就越压越紧,让她叫不出声,喊不出疼。
苗树成知道,在那里,在那块石头压着的地方,鲜血淋漓。
就像现在一样,入眼她看见的只是白茫茫一片,耳边响起的是微风吹动落叶的细响,但她心里的石头却时不时的发出动静,压的越来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