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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连山眼含泪光,执拗的站着同神佛对峙,“我日日祷告的神佛,它高高在上,世间瞧不尽的繁茂苦楚,它视若无睹,万千祈祷,它只当充耳不闻。”

“我信奉的神佛,它救不了世人!”

易连山站起身,手中珠串上的裂纹越发清晰,他一步一步往前踏,身后金光佛印甚至有轻微要裂开的迹象,似浓墨滴入水中,他眼中满是渲染的墨色。

说到底,他徒儿不过是被天道,被神佛放弃的人。

神佛,可笑至极。

“既如此,我何必再信神佛!”

顷刻间风雨交加,易连山脑袋上的戒疤全然消散,犹如瀑布般的长发瞬间疯长,他无惧眼前神佛,更是手持苗树成赠的树杈猛然向前刺去。

圣洁神佛骤然碎裂,消失不见。

“我并非神佛,我渡不了世人。”

易连山面目表情,望天反问,“我曾日夜叩首祷告,但祈求如烟尘一般无果无回复。”

“试问天地!何为神佛?”

“佛者教我爱人,我愿渡人……为何神佛要教我杀人!”

视若无睹,他做不到,更无法亲手杀死自己的徒儿。

易连山站在山崖上,脸上淌着泪,脑袋上再无戒疤束缚,于那高高在上,说着高深莫测言语的神佛不同,他有血有肉,有心中坚信,有心中要守护的人。

他有情,且心怀善意,他见不得苍生苦楚,却更遭不住神佛舍弃世人。

哪怕他要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,他也要违背神佛意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