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连山略带嘶哑的声音自喉间传出,他问, “树成,师父是不是错了?”
她又是那般的乖巧,脸上的梨涡浅浅, 就像是为了给他壮胆, 苗树成从储物灵袋中取出一块灵石。
她怯生生试探着双手, 捧起那块灵石, 将它塞到他怀里,“师父,你别怕。”
此刻, 易连山, 落泪了。
他看惯了世间万物,听多了万般虔诚的祈祷,哪怕是最衷心拥护的信徒……
而在这里……在他易连山的世界里,再没有任何一种声响, 没有任何一道霞光能比她徒儿的安慰言语要美。
他心中唾弃自己千万遍,在意自己当日之举, 丢不净对苗树成的愧疚……
他发疯似的告诫自己, 那些惹得他心慌, 逼得他想落泪的情绪全是自己对徒儿的歉意。
易连山在心中默念过无数遍佛经, 他叹道, “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心魔自虚枉中再次现身, 它对着眼前这个长发少年肆意嘲笑, “只是歉意, 全是愧疚?”
“易连山啊易连山, 你当真是个胆小鬼。”
“你这个孬种!”
心魔化为烟云飞散,它化作烟云,轻飘飘地落在易连山的肩膀上,揽过他的脖颈,一缕缕黑雾舔过他的脸颊,下颚。
易连山他双眼半阖,神色自若,冷静到了极致,仿佛脱离自然的神佛,不可亵渎。
就是这幅冷静模样,惹得心魔笑得更欢了,“易连山,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敢想?不敢说呢?”
“易连山,你知道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