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妈妈连忙给姜菡萏盖上盖头,整理好璎珞流苏。
盖头挡住了姜菡萏的视线,她只看见阿夜半截海水云崖绣五爪金龙的朱红吉服。
下一瞬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盖头被掀开,她的视野重新清晰,阿夜头戴十二毓冠冕,眉如刀裁,目如点漆,吉色龙袍衬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,他在阳光与阳光的映照下对她露出一个笑容,俊美得不可思议。
“盖头要到洞房才能掀呀陛下!”苏妈妈急道。
“菡萏要和我一起受百官朝拜,万民敬贺,戴着盖头,她怎么看得清?”阿夜向姜菡萏伸出手,“走吧,菡萏,我来接你做我的皇后。”
他的手心朝上,像一个拈花的姿势。
姜菡萏的手落在他的掌心,轻盈得像枝头落下的花朵。
“有劳陛下了。”
京城的百姓从来没有见过皇帝亲自迎亲,早早扶老携幼,呼朋唤友,等候在必经之路朱雀大街上。
帝后的仪仗花团锦簇,恢宏光艳,冬日的肃杀在这样的吉庆尊荣之下无声退散,整座京城仿佛回到春暖花开之时。
“瞧,陛下长得有几分像不年那个玄甲神人呢!”
不知是谁冒出这么一声,紧跟着当年目睹过神人徒步挡马车的百姓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啊!越看越像!”
姜菡萏坐在凤舆中,心想,他就是你们说的玄甲神人啊。
四角车檐垂下来的璎珞互相碰撞,发出清悦的声响,珠帘轻晃,阿夜在车前打马而行,不时回头看看车上的姜菡萏,春风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