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夜骤然清醒,急忙松开手,起身连退了几步。
他控制不住自己,一想到姜菡萏会离开自己,他就痛苦得要发狂。
“菡萏,你记着,我绝不会放你走,除非我死。”
声音虽低,但语气决然,掷地有声。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
丝帐内静默了片刻,然后,一只香膏盒子愤怒向他的背影砸去。
他没有避开,任由它砸中,然后在它落地之地接在手中,轻轻放在桌上。
姜菡萏更生气了,砸了个枕头过来:“滚!”
阿夜接过枕头,无声地离开了。
姜菡萏在澹园之中可以随意走动,但只要她走近大门,守门的玄甲军便会如临大敌。
她行动都有侍女跟着,离开小楼还有玄甲军随行,别说跑路,哪怕探探外面的消息都做不到。
这些天里,姜菡萏软的硬的都试过了,只要不提离开,阿夜一如既往俯首贴耳,千依百顺,可一旦提到离开,阿夜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不给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澹园终日大门紧闭,外面没有半点消息传进来,只有城楼方向隐隐传来战鼓声。
哥哥和许南风在攻城了吗?
姜菡萏焦急,可是澹园上下所有人都对外面的消息守口如瓶,她什么也问不出来。
过了大半个月,姜菡萏见到了严何之。
严何之高瘦身材,明明二十多岁的年纪,眉间已经有了清晰的川字纹。
他的半边衣袖空空荡荡,但并不妨碍他的沉静干练,澹园上下被他打点得井井有条。
他这天一是过来拜见,二是询问姜菡萏可有什么需要。
“太闷了。”姜菡萏道,“你去请几个戏班子杂耍班子,过来给我解解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