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夜听不见,阿夜只盯着眼前的兵士。掠食中的野兽看不得任何野兽出现,丛林之中唯有掠夺者才能活下去。
刀光切断雨幕,姜菡萏大惊,一把抱住他的手臂。
刀锋因此受阻,将将停在最前面那名兵士脖颈前,兵士魂飞魄散,兵器脱手,跪倒在马首前:“统领,是我啊!”
那是一名玄甲军。
姜菡萏一直被困在阿夜怀中,一直看不到阿夜的脸,她在此时终于发觉阿夜的不对劲,回头就看见阿夜眼底一片血红。
他不分敌我,挡路者皆可杀!
“啪!”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阿夜脸上。
阿夜怔了一下,姜菡萏用力又甩了一记。
阿夜的眸子转动一下,慢慢低头,看着姜菡萏。
她的发髻早已散了,钗环也已掉落,一头长发浸了雨水,黑得像世上最柔软的缎子。
她的脸色很苍白,嘴唇也在发青,整个人也在哆嗦,不知道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生气。
“阿夜!”这两记耳光姜菡萏用尽了全力,掌心火辣辣地疼,可是更疼的是胸口,“不许滥杀无辜!”
阿夜手里的刀锋缓缓垂下,理智终于开始回笼。
而就在此时,身后再度传来马蹄声——姜祯叫开了
城门,带着府兵和镇海军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