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那日从梁州别院回来,丽阳的三魂好像丢了七魄,人越来越呆,话越来越少,鹿长鸣数了一下,这是丽阳这个月里跟他说的第五句话。
已经很好了,之前一个月不过三句。
“不去了。”鹿长鸣下了车辕,声音轻松,“我要去了,风曜会宰了我。”
毕竟他杀了那么多叛军。
太后抱怨:“怎么能只送一半呢?这车哀、我也不会驾呀!”
“不用管,它自己会往前走,再过前他们的人会拦下你们。”鹿长鸣一笑,想说点什么告别的话,想想还是笑了笑,算了,在她的眼里,他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,不值得话别。
他转身便走,只朝身后扬了扬手,算是告别。
烈阳炙烤着大地,身后忽然传来太后的惊呼:“做什么去?回来!”
鹿长鸣回头。
阳光泛白,蓬头粗俗的丽阳下了牛车,向他跑过来。
一时间,鹿长鸣觉得自己可能是热晕了脑袋,出现了幻觉。
然而这幻觉如此清晰,他发现丽阳并非跑向他,而是跑向城墙根下那些伤兵。
宫人们的细布刚刚送到,丽阳抓起一条,就给伤兵包扎。
“啊啊啊!”伤兵惨叫起来,“我这刀口还没上药呐!”
“对、对不起!”长久不说话,丽阳开口有些凝涩。
“公主殿下!”宫人们认出了一身补丁破衣的丽阳,“快快放下,让奴婢们来吧。”
“公主?!”那个伤兵惊呆了,周遭为伤口所折磨的其它伤兵也愣住了,他们望向那个穿着破烂的姑娘,她苍白削瘦,手里拿着一条棉布,不知所措。
“公主来给我们裹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