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使守住了城门,城门所有能够上城头作战的兵士加起来不会超过八千人。
其中一大半还是中看不中用的羽林卫。
城头上满是谩骂和讥笑,城下的风曜却是稳如泰山。骂得再狠又如何?成王败寇,历史只由胜利者书写。
他曾经管着刑部与户部,最清楚京城的布防实力。他那个便宜父皇也知道自己天天享乐不得民心,生怕别人造反,不是把名将拘在京中,就是把各家府兵一削再削,连各府的卫尉都削减了一半,美其名曰为国俭省。
他曾经为此再进谏,被承德帝骂得狗血淋头。
此刻,他由衷鄙视那个愚蠢的自己。承德帝所有的荒唐行径,都成为了给他的馈赠。
“多谢了,父皇。”风曜望着皇宫的方向,最后一次喊出这两个字,抬手下令。
黑压压的军队开始移动,前方骑兵引路,左右大型盾甲阵护体,密密层层的盾牌下护着几名兵士,向城门前移动。
敬老王爷从未见过这种阵仗,有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多的盾甲保护?看大小也并非常用的攻城重车。
敌人已经进入箭矢的射程,不容多想,敬老王爷一声令下,城头箭矢如雨,向城下的军队射去。
永兴四年五月廿三日,大央立国一百八十九年之后,京城的城墙再度迎来刀兵。
居高临下,敬老王爷占据着地利,但风曜派出的盾甲方阵人数众多,纵然伤了外围,仍旧拿里面的人无计可施。盾牌围成的方阵就像一只被甲壳包裹的乌龟,缓慢却坚定地朝着城门行近,付出死伤过半的代价,最终停在城门前。
他们手中除了盾牌没有别的武器,敬老王爷不相信他们能凭盾牌撞开京城这扇厚重的城门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他看见方阵中心动了,最里面的人手里仿佛拿着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