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姜菡萏道,“就在那堆。”
那堆尸首之下,隐隐露出一截五彩刺绣的黄色法衣。
这是天师才能穿的法衣,只有虞仙师一个人有资格穿。
但冯秀亭并没有满意,他走到近前,用靴尖踢开其它碍事的,找到虞仙芝的头颅,才细细地笑出声:“尊荣无极的国师大人,原来你也有今日?”
他看了看,“啧”了一声:“真是奇怪啊,明明死了,怎么还带笑呢?”
姜菡萏闻言抬头望去,虞仙芝满是血迹的嘴角上,确实有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半个时辰前,天牢外。
迎仙大典轰动了整个京城,哪怕是老百姓都爬上房顶,想看个究竟,沾点仙气。
狱卒们也架上梯子,爬上房顶,朝迎仙台伸长了脖子。
当那阵红雾涌现,所有人都激动不已,在方寸之地你争我抢,都想离迎仙台更近一些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一名狱卒拎着水桶从牢内推门出来,走过门外。
“喂,忙什么,快上来啊!”
有人提醒他。
“唔,提桶水就来。”那名狱卒含糊说着,出了天牢的院门。
外面的阳光盛烈,他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终于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