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阳没有说话,原本的哭泣变成哽咽,一时停不下来。
顾晚章对这位公主的印象,似乎就是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,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环顾四周,公主身边一个人也没带,他自然不便久留:“公主稍候,我去找人过来。”
他抬脚就要离开,却又顿住——低头一看,地上的丽阳伸出一只手,抓住了他的衣摆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黑暗中丽阳抬起被泪水打湿的面孔,声音颤抖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宿命,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理会过我?”
顾晚章:“……在下不知道公主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我是公主,是金枝玉叶,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。可现在我才知道,我只是一枚棋子,他们想把我摆在哪里,我就得被摆在哪里。他们要我成为姜家的家主夫人,我就必须去当家主夫人,他们说,这是我身为公主的责任,我受万民供养,受皇家恩宠,我必须护佑百姓,报答皇恩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护佑百姓要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男人……”
“为什么报答皇恩,我就必须不顾礼义廉耻?”
“顾晚章,你是状元郎,你懂得那么多,你告诉我,这是为什么!”
丽阳说到最后,声音里带着凄厉的哭腔。
“殿下,若是您找不到自己报答皇恩的方式,那么就只有听从别人安排给你的方式。”
顾晚章俯下身,手伸到丽阳面前,“但若是你能找到自己的方式,就不用听从别人的安排了。”
这是顾晚章第一次如此温和地跟丽阳说话,丽阳情不自禁握住他手。
他的手很有力,把她从地上拉起来,然后松开手:“这个问题在下无法回答,公主只能自己去寻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