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翻过来一看,底下果然刻着四个字:“景州府印”。
不单是官印,还是一枚知府印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?”
“新地盘。”阿夜说,“菡萏,景州是你的了。”
姜菡萏呆滞了片刻:“这就是你信上说的,要去北疆办的事?”
景州是北疆的第一道城池。
“对。老方回家乡,家乡乱糟糟跟庆州一样,老方托人问我能不能帮忙,我就去了。杀了包税的人,再杀了知府。”
阿夜平铺直叙,姜菡萏恍惚觉得,他在说“老方请我去喝酒,我喝了竹叶青,又喝了女儿红”。
官府为了省下收税的精力,会把税收外包出去,能接下这种差事的,无一不是地头蛇,并且无一不加收各种杂税,压榨百姓。
杀这种人,姜菡萏可以理解,但是:“为什么要杀知府?那可是朝廷命官,你想造反吗?”
“知府帮着包税之人,他们好像是亲戚。现在府丞负责办事,我们负责收税,死了的知府负责抱病。只要交上赋税,朝廷什么也不会管。”
阿夜说完,道,“我不加税,也不造反,只是杀人而已。”
姜菡萏一脸迷茫,她知道乱世来临之前,大央的吏治松散,可没想到,竟然这么松散。
“菡萏,”阿夜看着她的脸,没有看到笑容,也没有看到喜色,他有些忐忑,“你不喜欢?”
“怎么会?我很喜欢。”姜菡萏忍不住笑了,“只是没想到,有生之年,会有人送人一座州府当生辰礼。”
阿夜看着她笑了,才放松下来。
最初的震惊与感慨过去,姜菡萏提着官印,心中振奋,开始盘算起来:“太好了,我正在找第三处养兵之所,明天就可以让阿风带着人去景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