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风咬了咬唇,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银链子,底下坠了一只长命锁。
锁身是银质,既没有嵌宝石,做工也是寻常,似乎就是普通人家给孩子用的东西。姜菡萏有点意外,又一想,也许宗室中是故意如此安排呢?遂让单风就这样去给敬王敬酒。
单风走到敬王面前,恭恭敬敬躬身礼敬一杯。
银锁因弯腰的姿势而垂下来,在半空微微晃荡。
晃动的东西永远最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,姜菡萏分明看见敬王的视线在那枚银锁上顿了顿,却又轻易地挪开了。
……看来这银锁不是印信?
那上一世敬王到底是怎样认出昭惠太子的?
敬王年老之人,午后定要睡上一觉,姜菡萏不好打扰,便起身告辞。
敬王嘱咐她带着阿夜常来。
姜菡萏答应着,离开敬王府,坐在马车里,皱眉思索。
敬王一生刚正不阿,又最重视皇族血统,绝不容混淆,所以,哪怕是身在乱世,敬王也不可能为了保命乱认皇子。
能让敬王认下,单风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能自证身份。
是什么?
可惜现在许南风还是“单风”,披着一层皮,她不好细问。
一边想着,一边挑开一点帘子,打量随行的单风。
单风是练武之人,感觉十分敏锐,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来自马车上的视线。
阿夜走在马车的另一边,看不到这边的情形,但阿夜听力过人,狐疑地抬起头——单风的心跳再一次快起来,咚咚咚,跟打鼓似的。
“小姐,”马车的另一面,单风没有回头,突然开口,“眼下时间还早,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好玩,小姐要不要先去坐坐,再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