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姜菡萏就是这样。
单珠只见过姜菡萏两次。一次是在菡萏院的拜见,那时姜菡萏只做家常打扮,已觉得容色逼人;另一次则是昨晚在照月阁,那时的姜菡萏打扮得虽像个小公子,脸蛋却是鲜嫩得像枝头刚刚泛红的蜜桃,能掐得出水来。
此时的姜菡萏应该是从筵席上出来,一身盛装,发髻高耸。京城人过于奢华的妆扮常常让单珠觉得有些夸张,但此时,所有的珠宝与衣料都成为姜菡萏的配衬,她本人就是最明亮的一颗明珠,只是站在那儿,便熠熠生辉,叫人侧目。
单珠微微吸了一口气,向众位客人告罪,有贵客驾临,她得清场。
客人们虽不满,但姜菡萏本人的说服力太强了,但凡长了眼睛的,都知道这位客人岂止是贵,简直贵不可言。
等到再看清外面马车灯笼上的家徽,客人们走得比谁都快。
姜菡萏只逛过一回街,还是跟哥哥便装出行,没有清场的经验,见此情形,有点不好意思:“阿珠姐姐,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”
单珠笑道:“我该感谢小姐,明日所有人都知道,姜家嫡女都来天香阁挑脂粉呢。”
姜菡萏来天香阁,主要是为了找单风,但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,来都来了,便当真开始挑起胭脂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逛脂粉铺子,只见各式各样的东西琳琅满目,单是口脂便有三四十种,晃得眼都花了。
单珠悉心陪同,一样一样试给姜菡萏看。
姜菡萏对脂粉并不感兴趣,但对单珠很感兴趣。单珠声音清冷,语速不紧不慢,神态落落大方,每拈起一盒脂粉都能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