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像上的人生得圆滚滚的,好像一只西瓜成了精,细眉细眼便陷在肉里,蒜头鼻,大嘴巴,笑得乐呵呵。
这位是周太傅三代单传的独孙,周子昭。
他就是上一世风曜设局陷害风明的关键人物。
她从去年时便派人留意周子昭的动向,发现此人一个月三十天里,有二十九天宿在北里,剩下那一天则是回家要钱。
顾晚章初三日便回了京城,前两天给她传信,周子昭最近迷恋上一位名叫“清晓”的女伎,长住在照月阁。
街上人太多,两名府兵在前面开路,阿夜护在姜菡萏身边,挡住拥挤的人群,郭俊带着剩下的府兵殿后,一路来到照月阁。
顾晚章已经在照月阁等着了。
姜菡萏这般气派,坊主亲自款待,姜菡萏点名要见清晓。
坊主顿时面露难色,顾晚章轻咳了一声,让坊主先去忙,然后告诉姜菡萏,青楼虽是卖笑之地,但当红女伎并不轻易见客。聪明宽绰的客人会打赏,会诗文,也要来上最少两三趟,才有可能和女伎喝上一杯茶,没有上来就见的道理。
“而且这位清晓姑娘是今年最有望夺得花魁的女伎,明日便是花魁选艳,她今夜应该会陪她最大的恩客,不会再见新客了。”
“……”姜菡萏受教了,她原本只是简单地认为找到清晓就能找到周子昭,“那周子昭现在在哪儿?”
她的话刚落地,大厅里就响起哗啦啦一片响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了一地,有人大叫道:“我才是清晓最大的恩客,楼上是谁?让他滚出来!”
雅间的窗子开了一线,姜菡萏只见厅中杯盘砸得一片狼藉,一个胖得像球一般的男子在地上跳脚,气得满面通红,姜菡萏险些怀疑他会原地滚动起来。
“先生画得真是传神。”姜菡萏忍不住道。
就在她准备让人把周子昭带上来的时候,厅上又传来一个声音:“哦?谁是清晓最大的恩客,站出来我瞧瞧?”
姜菡萏:“……!”
是哥哥!
姜祯穿一身纯白绣金线的袍子,生怕不够闪瞎别人眼睛似地走进来,大冷天还拿了一把折扇充潇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