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梯子上你争我夺抢灯笼的两个府兵立马噤声,等阿夜过去,才重新抢夺起来。
阿夜把茶送到姜菡萏手里,然后望了那两人一眼。
那一眼姜菡萏没看见,但那两名年轻府兵瞬间就把灯笼挂好,然后扛着梯子就跑了。
……也不知道杀气是有多重。
“阿夜,不要那么凶,”姜菡萏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,很有些资格教育小孩,“太凶了,交不到朋友。”
阿夜:“不用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姜菡萏还想再说,忽然被另一边的动静吸引。
院中的一个角落里摆了张桌子,顾晚章在写春联。
别院太大,要贴的春联太多,也难为顾晚章有兴致,写完一张又一张。
好几个人围着他,写好一张就拿到一旁晾着。
后来围上去的人越来越多,有些下人是从梁州府请的,他们会忙到除夕前一天才回家,有人乍着胆子问顾晚章能不能帮忙写一副带回家。
姜菡萏以为顾晚章会拒绝,毕竟顾状元孤高自许,一字难求。
结果顾晚章点了个头便答应了,一挥而就。
那人感激不尽,欢天喜地拿走,经过院中时,姜菡萏让人把他叫过来:“我看看。”
那人连忙奉上。
姜菡萏见过顾晚章的字,在账本上写得一丝不乱,规规整整,此时才发现写账本真是让顾晚章屈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