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夜用力点头,眼睛有什么东西滚落,但无暇分辨。
“一……你故意设局诱我到此,意图非礼于我,我宁死不从,宁愿自戕,从此风姜两家交恶,殿下苦心经营的贤名付诸流水……”
姜菡萏望着风曜,气息破碎,声音微弱,但目光冰冷,“二……有贼人潜入此地,企图行刺陛下,被我无意间撞破,贼人正要杀我灭口,幸好被你发现,将贼人赶跑,救了我一命……”
喧闹人声越来越近,楼梯上已经开始响起脚步声。
众人要上来了。
“风曜,两条路,你自己选……”
风曜的从容与温和悉数不见,他重重抓起酒壶,狠狠在地上摔了个粉碎:“姜菡萏,你当真宁死不愿嫁我?!”
姜菡萏的意识渐渐模糊:“谁会……愿意……嫁给……要杀自己的人……”
“我并没有想杀你!姜家嫡女,所受保护重重,岂是一场小小行刺可以杀死的?那只不过是试探而已——”风曜还想再说什么,外头的人已经到了门前,羽林卫率先撞开房门。
姜菡萏最后一道视线看到了人群里的太皇太后,还有拼命挤开羽林卫往里冲的姜祯,最后一丝担忧放下。
头微微一歪,晕倒在阿夜怀中。
姜菡萏陷进深深的梦里。
她梦见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,每个人都是那样痛苦……
她梦见永远也逃不出去的上一世,脚下被鲜血浸透的泥浆打滑……
她梦见战火过后的大地,华屋高堂只剩断井颓垣,尸横遍野,血流漂杵……
她被这样的梦拖得一直往下坠,仿佛是无间地狱,永远没有尽头,永远只有恐惧与烈焰焚身。
有湿湿软软的东西覆在她的额头,带来一片清凉,地狱中的业火仿佛小了许多。
耳边隐隐听到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