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夜,”姜菡萏道,“我发现还是当坏人痛快,几句话就可以把别人吓得哭哭啼啼。”
她之所以要把事情催得这么急,是因为今天早上顾晚章来找过她。
她每天会有半个时辰在外书房,顾晚章有什么事情都是在这半个时辰里回禀,特意让人传话到内院找她还是头一回。
那三份官凭,其中一份已经赴任,一份送到李思政手中,只是李思政尚在犹豫——在京中沉沦下僚,有诸多辖制,不得施展拳脚,可若是听命于姜家,亦非自由之身,没人愿做赔钱的买卖,说不定哪天姜家就要他们回报了。
还有一份,是留给一名落第学子秦何之的。
以秦何之的才华,不说状元探花之位,二甲进士是跑不掉的,谁知最后竟名落孙山。
据说有门道的贵胄之家,会买通考官,把自家不成器子弟的文章换成寒门才子的,偷龙转凤,夺走名次与前程。
之所以要挑寒门,就是因为他们被换了也没办法查出来。
秦何之无可奈何,只得埋头苦读,等下次春闱再战。
顾晚章拿到官凭之后,第一个去找的就是秦何之,只是秦何之的住处人去楼空,没有找到。甚至过年期间,秦何之都没有回来。
李思政到府衙报了人口失踪,请京兆府派人寻找。顾晚章也借用姜家的力量,四下寻人。
双管齐下,终于发现,秦何之失踪之前,最后一个上门来找秦何之的,是段府的下人。
这个段府的主人,就是段璋。
段璋是光禄寺少卿。光禄寺掌管祭祀、朝会、宴席等事,他正是因为宴席办得好,入了承德帝的眼,在之后的几年里一路青云直上,从一个太监养子,成为割据一方的蜀中刺史。
在高官贵爵遍地走的京城,少卿并不是什么压死人头衔,可京兆府查到这里就突然像是犯了毛病,负责此事的从长官到书吏到衙役,一个个不是告假就是告病,还有的突然变得非常忙碌,李思政一找来,他们就忙忙地出门办差,比躲瘟神时跑得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