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曜慢慢摩挲着腰间玉佩,那是一块羊脂玉,雕成一只倚崖的盘角山羊。
这只玉佩他戴了很多年了。
很少带出殿外,但回来更完衣,贴身的内侍都知道给他戴上这一枚。
这是他十五岁生日那一年,姜菡萏的生辰贺礼。
以她那样的懒怠性子,这份贺礼九成是下人准备的。可那又怎么样?是她亲手递给他的。
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,天生就该成为他的妻子。
现在,竟然费尽心机,留那名卑贱的兽奴在身边。
“很好。”风曜声音低沉。
小太监上前带汤博望离开。
汤博望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回身道:“殿下所赐的那件陶罐不知是何物制成?点燃后烟雾如云,确实是脱身之妙物。”
“烟雾?”风曜抬眉,“只有烟雾?”
汤博望眼中微微发亮:“还能有别的不成?”
风曜微微垂下眼睛,没有再答话,汤博望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,垂首跟着小太监离开。
殿门关上,殿内寂寂,只余灯光。
只有烟雾……虞仙芝真是个废物。
为什么没有爆炸?
为什么没有炸死那个兽奴?
还是说,老天爷也觉得直接炸死他,太过便宜他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