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将来没有乱世,没有粮草,也会有别的。
反正这世上就是会有一种人,生来就不是为自己而活,而是为天下而活。
顾晚章就是这种人。
她眼中的欣赏与钦敬太过明显,顾晚章飞快低下头,把桌上所有的文书、书册、白纸……全部毫无章法地收拾到一处,好像突然之间想给桌面来个大扫除。
姜菡萏没有留意到他的异常,因为她猛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,你是说天香阁的老板是镇海郡人?好得很,快帮我把他找来,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要问他。”
“是。”顾晚章发现自己连墨迹未干的那部分都收了起来,整人都僵了僵,暗暗深深呼吸,才平静下来,暗暗把那张纸揉成一团,收入袖中藏起,“小姐要问何事?在下能帮上忙吗?”
“秘密。”姜菡萏说,“应该帮不上,先生忙自己的就好。”
毕竟镇海靠近东夷,而顾晚章上一世被发配的是南方,隔着千万里之遥,自然对许崇义的义子们一无所知。
顾晚章点点头:“在下告退。”
离开书房,走到外面,冷风扑面,他才真正冷静下来。
那团纸握在手中,一时不知该扔,还是该留。
只是去请一名商贾,自然不用他亲自跑一趟。姜菡萏为方便他筹办花会,拨了不少人手给他听用。
把请人的差事安排下去,顾晚章回到紫藤居。
也许是这些天累了吧?花会事情虽小,头绪却多,他一定是连着几晚没有睡好觉,所以方才会那样失态。
然后他的脚步一顿,因为踩到了一块瓦片,还是四分五裂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