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花会并没有明码标价,若是只为得到月下徊,他大可以出二百两,甚至一百两,成本岂不一下子少了许多?但他出的是三百两,比不少达官贵人都多。因为他真正要买的,是名声。”
顾晚章道,“我观此人有杀伐决断之气,胆识过人,不似寻常商贾。所以告诉他,以后每个月会以五十两一朵的价钱供他十朵月下徊,并送他一盆,养在铺中。”
“这岂不是昭告天下,他们家的胭脂水粉里用的是咱们的月下徊?”
“正是。”顾晚章道,“条件是,每年要分给小姐三成利。”
姜菡萏立刻又开始算起来,“一个月五百两,年底还能再分……”
“小姐不该这么算。做生意的人消息最为灵通,手脚也最为麻利,一家天香阁扬名京城,马上会有无数个天香阁求到姜家门,到时候小姐只需要坐在家中,月下徊便会为小姐带来源源不断的金银。”
姜菡萏终于明白了:“这才是你要办花会的初衷!”
顾晚章微笑:“世上最值钱的,就是独一无二、无可取代之物。月下徊正是如此。”
姜菡萏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顾先生,你的聪明才智,亦是如此。”
顾晚章微微一怔。
他身边的人要么是文人雅士,要么是达官贵人,上位者对他的夸奖总像是夸一件难得的物件,而非夸一个人,友人们的夸奖则总是含蓄委婉。
至于女子,见到他多半只是脸红,半日才扭扭捏捏问一句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