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正值隆冬,水已成冰,上面只有残荷。
今日花会,姜菡萏盛装出席,回来先一件件卸下沉重的首饰,再换上家常轻便的衣裳,小内侍捧着铜盆跪下,阿喜替姜菡萏卷起衣袖,阿福为姜菡萏洗手。
“你这身手不做府兵,那做什么呢?”姜菡萏由着她们服侍,问。
阿夜站在门外,门内的空气和门外截然不同。
门外是凛冽的寒冷的,门内是温暖的,芬芳的。
姜菡萏身影掩映在侍女们当中,铜盆灿若黄金,她的手浸到在雪白的牛乳里,一时分
不清哪是牛乳,哪是手。
“这个。”阿夜的声音清晰坚定。
姜菡萏愣了一下:“哪个?”
“手。”阿夜努力解释,“洗……”
他只说到一个“洗”字,不是说不出“洗手”二字,而是姜菡萏洗好手后,阿福拿出一只瓷罐,手指挖出一点绯红色香膏,在掌心搓开,开始给姜菡萏抹手。
阿夜完全看呆了。
姜菡萏每一根手指都细嫩洁白,阿夜想起冬天过去,春天刚刚来临的时候,野草抽出的第一截新芽,根部就是这样的白嫩,咬一口会有清甜的汁水。那时候他可以躺在草地里咬完一根又一根。
此时清甜的滋味仿佛又回到了嘴里,他咽了一口口水,忽然,他指着阿福:“做她。”
这话姜菡萏没听明白:“做她什么?”
阿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微微有点发急,越急越不知道怎么说,只能指指阿福,又指指姜菡萏的手:“做、做她!一样!做她!”
姜菡萏讶然:“你是说,做跟阿福一样的活?”
阿夜猛猛点头。
侍女们又是讶异,又是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