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没有机会出口,阿夜终于跑了。
他不单没有放下姜菡萏,反而将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,眨眼间就冲向前方密林。
姜菡萏只觉得人群与树林迅速倒退,火光瞬间变得遥远,正在对峙的姜祯与风曜猛然大喊:
“妹妹!”
“菡萏!”
声音转瞬远去。
姜菡萏:“…………”
阿夜进了山林,就像鱼儿进了大海。
哪怕是整天在山上巡逻的山卫也跟不上他的速度。
人声与火光起先还能缀着,箭矢时不时也能射到身后,但阿夜的后背就像是长了眼睛,他好像听得清每一支箭的方向,腾挪跳跃,总能避开。
渐渐地,火光落在了后面,跟不上了。
阿夜身上也沁出了汗水。
姜菡萏一声也没多出,手攀着阿夜的脖子,尽量支撑一点自己的重量,减轻一点他的负担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彻底没了动静,阿夜终于停下来,单膝跪地,将姜菡萏放在地上。
他的动作非常轻,好像手里捧着的是一尊易碎的瓷器。
姜菡萏只见他的黑发一片湿漉,早已被汗水打湿,贴在额头与脸颊上。
“转过身去。”姜菡萏道。
阿夜听话地转身。
姜菡萏毫不意外地看到他被鲜血染红的整个后背,以及扎进右肩的箭杆。
她徒劳地掏出药膏,手指在瓷盒里刮了又刮,只刮出半指不到,连一道爪痕都涂不满。
阿夜还在喘息,失血过多,胸膛急剧起伏,他伸手要去拔肩上的箭。
“不要。”姜菡萏阻止了他,“箭上有倒钩,拔下来血流得更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