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接刀,手起刀落,斩断恩仇。
赵驰的人头落地,眼中犹带着不甘与怨毒。
姜菡萏低下头,深深地看着他,要把这张面孔刻进脑海里,以覆盖那一张张在她回忆中不能瞑目的脸。
……你是第一个。
她在心里说。
啪,啪,啪。
单调的掌声在廊下响起,单人合抱粗细的廊柱后,转出长身玉立的顾晚章。
他已经换下翰林的官袍,穿一身淡青通肩大袖圆领袍,头束书生巾,乌发如墨,面白如玉。
姜菡萏一点也不奇怪他的出现。
这本身就是他的主意。
“古有二桃杀三士,今有一丹除恶贼。他们为了争夺国师的丹药而死,赵驰杀人害命,人证物证俱在,可以报诸京兆府,等到公文落实,这件事便算真正了结了。”
姜菡萏点头。
要不说读书人的心脏呢。这种事,还是得读书人来。
“只是我真没有想到,小姐的胆子这么大。”
顾晚章低头看着姜菡萏的手,这双手洁白如玉,鲜血像是揉碎的花汁,沿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往下滴。
貂绒针锋柔滑如水,血珠子一沾便落,滴到她的鞋尖上。
那是一只玉色锦缎绣鞋,满绣金鲤戏荷花纹,鞋尖上缀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。
东珠莹润,血迹鲜红。
顾晚章单膝下跪,掏出手帕,俯身抹去东珠上的血迹。
然后仰起头,书生巾的飘带在寒风中拂动,像蝉翼。
“小姐,你不害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