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驰浑身浴血,有同乡的血,也有他自己的血。
身后的屋子里,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同乡全部都已倒下,彼此的身体里插着熟悉的兵器,个个面相狰狞,死不瞑目。
浓重的血腥气从里面透出来。
阿福等几名侍女花容失色,胆子最小的阿喜差点儿吐出来。
苏妈妈年纪最长,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合,哆哆嗦嗦道:“快、快送小姐回去。”
“不,就在这里。”姜菡萏重复了一遍,“你们也都在这里,好好看着。”
“哈哈哈,我赢了!”
赵驰志得意满,满脸癫狂,他双手高高捧着那只锦匣,“我魁星照命!我要飞黄腾达了!”
这一刻他的脸和上一世那个猖狂的叛徒完全重叠,那个可怕的黑夜穿透白日明亮的阳光,浓雾一样包围着姜菡萏。
“抓住他。”姜菡萏下令。
郭俊立刻带着府兵上前。
“你们干什么?!我是姜家的武魁!”赵驰大怒,他经过力战,又负了伤,已经是强弩之末,挣扎不了几下便被押到姜菡萏面前。
赵驰大喊:“小姐!为何如此待我啊小姐!里面都是属下的同乡挚友,但为小姐一句话,属下说杀便杀了。属下对您忠心,日月可鉴呐!”
姜菡萏放下手炉,起身,走到他的面前。
赵驰感觉到了一丝希望,也许这一切都是这位娇小姐对他的考验,只要他能哄过这位不谙世事的小丫头,他就能——
“刷”地一声,姜菡萏拔出郭俊的佩刀。
寒光掠过赵驰的眼睛,赵驰感觉到一股由衷的恐怖——不是来自于刀,而是来自于姜菡萏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