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。
救死扶伤罢了,管那许多做什么?
……
终于,露在外头的鞭伤全上好了。
但颈间的伤口却没办法上药。
她的手刚刚碰到铁圈,少年就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铁圈本有锁孔,这样才能套上去,但套上之后,锁孔就被铁水浇死了——斗兽场的人根本没有打算放开他。
姜菡萏不敢用力,这么近,她清晰地看到了铁圈里的倒刺,深深地扎在少年的皮肉里。
太残忍,她几乎不敢多看。
“我会想到办法,一定会把东西摘下来。”姜菡萏低声,像发誓。
她起身就往外走。
身后,传来少年“啊”地一声。
姜菡萏忍不住回头,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少年发出人类的声音。
“啊……”
少年举起一颗糖,那是盒子里最后一颗。
他把糖递向她,眸子漆黑明亮。
昏黄灯火照耀着那颗糖,在它身上隐隐透出光泽,把它照成了一颗琥珀。
姜祯收到消息,急忙离席,赶回别院,直往后院冲。
然后就见姜菡萏坐在顾晚章房门前的石阶上,身后是紧闭的房门。
“哎呀夭寿啊!快起来快起来!”姜祯连拉带抱,把妹妹从石阶上扶起,然后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,铺上,才扶着妹妹坐下,又一次全盘点名,将跟着人的全部批评一顿,“人都死哪儿去了?一个都不在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