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能饿死了。
如今少年有驯兽师,顾晚章有迷药,张贺有哥哥,事事都有着落,姜菡萏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去炼丹了。
昨天的朱砂炼成了水银,又用水银还原成朱砂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份量。
原本做这些的时候她最是心无旁骛,今天却不知怎地,有点分神。
老想起少年身上的红痕,还有颈间的血迹。
傍晚时分,苏妈妈请她回去用晚饭,她坐上软轿,却不急着吃饭,命去后院。
苏妈妈现在一听“后院”两个字就皱眉头:“小姐,那两人到底是男子,您是要做皇后的人,可千万要谨言慎行,莫要授人以柄……”
“妈妈,你有点啰嗦,我不爱听。”姜菡萏道,“留下吧,别跟了。”
苏妈妈留原地眼睁睁看着软轿远去,一肚子话全堵在嗓子眼里——这两日她总感觉小姐好像长大了不少,生出许多人性,敢情都是错觉。
姜菡萏刚到后院,就听见有人唱小曲。
不知是哪里的小调,荒腔走板,言辞粗俗。
府兵推开房门,原来是季二跷着脚坐在床上,就着花生米喝小酒,剥了一地的花生壳。
见到门外的阵仗,连忙下床趿鞋,垂手请安。
请安之前,不忘瞟了姜菡萏一眼。
厚厚的狐裘裹着单薄的少女,她美得像块初春时节里最后的一捧冰雪,灯火一照就要化了似的。
姜菡萏在床边看见了那名少年。
铁链的另一头拴在床柱上,少年蜷缩着,昏黄灯光下,背上的红痕似乎多了不少,地下也汪出一滩暗红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