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能没吃过饭。”郭俊道,“看昨日他在围场里生啖鹿肉,只怕仍是血食。”
为了保住他的野性,斗兽场的老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姜菡萏让人换了一盘生肉过来。
少年的眼神明显变了,甚至咽了口口水,却依旧没动,眼中的愤怒益发明显,低低咆哮。
“小姐,他在斗兽场,应该是被当作野兽来驯的。”郭俊低声道,“他们不会让他吃盘子里的东西,让属下把肉扔地上试试吧。”
姜菡萏昨天觉得那斗兽场的老板死得挺惨,现在却觉得,那叫死不足惜。
这少年倔得很,不知道要多少次鞭子,才被驯成现在这样。
姜菡萏有点愤怒。没来由地。
“他是人,不是狗。”姜菡萏冷声道,“把我早饭端过来,我就在这里吃。”
苏妈妈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只觉得小姐从围场回来后,样样都有新鲜古怪。
苏妈妈大着胆子劝了一句,“这里风大,冷,又是马,又是狗……”
姜菡萏:“去。”
那个说一不二的姜菡萏回来了。
再也没有人多说半个字,早餐很快搬来。
有粥、有汤、有小菜和各色细点,全部改用小巧砂锅,底下坐着小瓷炉,生怕凉了。
桌椅也搬来了。
姜菡萏就隔着栅栏,和少年坐了个面对面,开始吃饭。
少年不敢吃自己面前的东西,但一直紧紧盯着姜菡萏。
姜菡萏拿起筷子,想了想,又放下,拿起银匙,对少年晃了晃,然后勺起一匙粥,送进嘴里。
少年手动了动,有点想碰面前的勺,但又顿住。
姜菡萏也不催他,自己慢慢喝了半碗粥,拈一只一寸来长的小饺子,送进栅栏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