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阳太后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掂了掂怀中的扶苏,突然问道:“大王昨夜可是给扶苏吃了凉物?这孩子从接过来就一直腹泻。”
嬴政眉头骤然紧锁,他确实记得昨晚扶苏把那碗荔枝冻酪吃得干干净净。
“孩子还小,夜里不能吃凉食。”华阳太后叹了口气,“不过本宫已经给她服了药,应该无碍了。”她转身逗弄着扶苏,“后园的芙蓉花开得正好,带我们小公主去看看好不好?嗯?扶苏?”
嬴政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,心中却百味杂陈,记忆突然闪回他幼时初到秦国时的场景,那日也是这般晴朗。
那天,他和成蟜一起来到华阳太后的后花园,可当时被华阳太后抱在怀里的,不是他。
嬴政冷笑一声,随即大步上前:“祖母宫里的花还是开得这般好,和寡人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,不过这美景祖母自己欣赏便好,扶苏,寡人要带走了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经从华阳太后怀中夺过扶苏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华阳太后身形一晃,苍老的面容瞬间失了血色,像个被遗弃的老人般,茫然地望着嬴政抱着扶苏远去的背影。
可还没走几步,扶苏似乎被园中的花朵吸引,扭动着身子哭闹起来,在嬴政怀里像条鱼一般扑腾,嬴政却不管不顾,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,任她哭喊。
“政儿!”华阳太后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。
嬴政的脚步微微一顿,华阳太后快步上前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说道:“政儿,你还在怪祖母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