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吕不韦抱着扶苏走在前面,笑声爽朗,仿佛全然未将那封冷言冷语的信放在心上,嬴政盯着他的背影,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异样。

吕不韦,到底在盘算什么?

进了府邸,吕不韦挥手屏退左右,待屋内只剩他们三人,才缓缓开口。

“两年之内连灭三国,其余三国震恐。”吕不韦轻拍着怀中的扶苏,语气平静,“你将我遣往蜀地,表面上是斥责,实则是想断了他们的念想,免得他们再来烦扰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
嬴政沉默不语。

吕不韦笑了笑,继续道:“政儿,我亲眼看着你降生,看着你从襁褓里的婴孩长成如今威震天下的秦王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浮现几分欣慰,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。”

见嬴政仍不答话,吕不韦轻叹一声,道:“你放心,我过几日便启程去蜀地,绝不让你为难。”

嬴政这才抬眼看他,嗓音低沉:“仲父——”

吕不韦摆摆手,打断了他,转而笑道:“你和扶苏难得来洛阳,不如在我府上住几日再回咸阳?”

嬴政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:“也好。”

吕不韦眼中笑意更深,低头逗弄怀里的扶苏,神情慈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