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有了玉韘护指,他便亲自教娮娮张弓搭箭,她力道不足,他便从身后环住她,掌心覆着她的手背,引她拉满弓弦。

待日暮西沉,他便带她去了骊山温泉。

氤氲雾气中,她只着一层素纱单衣浸在温泉里,水波荡漾间,纱衣湿透,紧贴肌肤,勾勒出窈窕轮廓,热气熏得她双颊绯红,连眼尾都染了薄绯,宛若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。

嬴政隔着水雾望着她,眸色渐深。

这般景致映入眼帘,叫他如何还能按捺得住。

嬴政的手掌贴上娮娮的腰际时,水波微微震颤,涟漪荡开一圈又一圈,像她忽然紊乱的呼吸。

纱衣被水浸透,沉重地黏在皮肤上,却在他指尖下轻易滑落,如剥开一层柔软的壳。

她向后仰去,脖颈抵在池沿的青石上,凉意刺得她一颤,却立刻被他覆上来的体温淹没。

水波推挤着,晃动着,她的意识也随波逐流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

水汽凝结在她的睫毛上,垂坠欲滴,而他吻她时,那滴水终于坠落混入温泉,再无踪迹。

指尖,唇舌,水流,全都成了模糊的触感。

水一波又一波地漫过锁骨,像要淹没她,又像要托起她。

他的喘息贴着她的耳畔,潮热胜过温泉的蒸汽。

途径咸阳街市时,嬴政兴致颇浓,带着娮娮在熙攘的市井间闲逛,替她挑选了不少精巧物件。

这几日的游历让娮娮心情舒缓许多,与嬴政交谈时不再如先前那般疏冷,眉眼间的笑意也愈发自然。

马车外,人声鼎沸,喧嚣热闹,娮娮掀起车帘向外望去,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街角那间熟悉的药肆,正是文瑜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