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起一阵微凉的沉默。

嬴政见她迟迟不语,不耐开口:“哑巴了?”

“没有。”娮娮低低应了声,却突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方才跑得太急,膝盖的伤处被夜风一吹便火辣辣地疼了起来。

嬴政目光一凝,这才借着月光看清她狼狈的模样,裙摆被荆棘勾破了好几处,右膝上还渗着血痕,他轻啧一声,直接在她面前蹲下:“上来。”

“不用!你手上还有伤”娮娮慌忙摆摆手。

“少废话。”嬴政不容分说地打断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倨傲,“谁有你娇气。”

娮娮被他这话噎得心头火起,可看着他固执的背影,又想起方才坠崖时他护着自己的样子,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。

他的背脊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连呼吸的节奏都平稳如常,仿佛方才那场生死一线的坠崖从未发生过,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身子。

夜风拂过脸颊,她悄悄环住他的脖颈,思绪却飘向别处。

青玉的事,说到底也是她隐瞒在先,若是她早些告诉嬴政关于荆轲的事,青玉或许就不会死。

一声轻叹消融在夜色里,娮娮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,任由他背着走向林外。

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渐渐隐入苍茫山色之中。

与此同时,已经下到半山腰的刺客们忽见下方火光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