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林骁然就显得悠闲多了,这些日子他只需安心养伤,连换药都是娮娮在一旁伺候。

好在他伤势渐愈,如今已能下床走动,只要不做什么剧烈动作,伤口倒也不疼,文瑜见他年纪尚小又孤身一人,便有意等他伤好后收他做学徒,谁知这小子竟骄傲地一扬下巴,哼道:“我还要再考虑考虑!”

三人在这方寸之间的药肆里,倒也过得其乐融融,每日清晨听着街市的叫卖声醒来,夜里伴着药香入眠,日子平静得仿佛能一直这样过下去。

这日午后,娮娮照例挎着药篮出门给病人送药,却听见街上百姓都在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了吗?那郑国和韩非都是韩国派来的细作!郑国修的那郑国渠,实际上是他们韩国献的什么疲秦之策,韩非更是混入朝堂想着复国!”

“可不是,大王一怒之下把韩非下了大狱,结果那韩非竟在狱中服毒自尽了!”

娮娮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药篮,她想起在宫中时曾远远见过那位韩非先生,总是独来独往,面色沉郁,没想到

“嬴姓宗室那些老爷们可逮着机会了!”一个卖菜的老汉压低声音道,“说外国的客卿都是细作,逼着大王下逐客令呢!”

“这几日咸阳城里可热闹了,”旁边卖布的妇人接话,”那些外国来的客卿都收拾行囊离开,听说连李斯大人都被赶走了…”

娮娮默默挪动脚步,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,却又听见更惊人的消息。

“最惨的是燕太子丹!听说他的人头已经在路上了,就这几日便要送到咸阳。”

“活该!谁让他敢派人行刺大王和太后!”

娮娮心头一颤,但她终归改变不了什么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便往巷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