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温言软语,那些柔情蜜意,原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多么可笑啊,她像个被牵线的傀儡,在他掌中跌跌撞撞地起舞。
他轻轻一拽,她便踉跄着靠近,他稍一松手,她便摔得遍体鳞伤。
他笑,她便以为那是温柔,他沉默,她便以为那是默许。
可原来,他只是在看戏,看她如何笨拙地捧出真心,如何天真地以为,那些若有似无的温存,会是属于她的。
她不过是他指尖的一枚棋子,被他随意拨弄,被他肆意欺辱,被他诱进一场荒唐的骗局里。
嬴政望着娮娮颤抖的肩头,看着她将下唇咬出血,少女眼中的委屈与恨意如此鲜明,竟让他心头泛起陌生的刺痛。
他从未向任何人解释过什么,可此刻,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语在喉间翻涌。
可为何偏偏对着这双泪眼,所有言辞都化作哽在胸口的钝痛?
在她又一次蓄满泪水的目光里,他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,那眼神像一把钝刀,一下下剐着他的心,她哭得那样伤心,仿佛是他将这世间所有的苦楚都加诸在她身上。
“你走开!”
带着哭腔的喊声惊醒了嬴政的怔忡,娮娮用力推开他,衣袖拂过他的指尖,像抓不住的流云,他望着那道踉跄远去的纤弱背影,第一次尝到名为懊悔的滋味。
殿外,赵正勇疾步上前:“娮娮!”方才殿内的争执他听得真切,这孩子分明是故意扬声,为的就是保全他这个叔叔。
可当他伸手去拦时,只触到一片湿凉的泪痕,少女像只受伤的雀儿,用力挣脱他的手,转身便跑向宫门。
侍卫们探究的目光让赵正勇咽下呼唤,这时,嬴政从殿内走出,他的玄色衣袂在风中翻飞,却掩不住眉宇间那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