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话却如惊雷劈在娮娮头顶,娮娮的身子猛地一晃,仿佛被人当胸刺了一剑,耳边嗡嗡作响。

他说早已识破?是何时识破的?很早很早吗?那往日相处的点滴难道都是他在演戏?

明知她是细作,却任由她假扮他母亲,这是何等扭曲的心思?

思及此,娮娮声线冷得像腊月井水,连哭腔都凝作冰碴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你母亲的?”

“雍城初见便知。”嬴政顿了顿,“怎么,你当真以为,自己和她长得很像?旁人看不出,难道我这亲生儿子也辨不出?”

殿内陷入死寂,两人目光胶着在半空,娮娮只觉心头五味杂陈。

他说初见便识破,却偏要留她在身边扮演,还将她带回咸阳宫,后来更骗她说和母亲关系暧昧,诱她接吻、同床

原来从始至终,她都像个提线木偶,被他玩弄于股掌。

那些深夜里的温存,那些半推半就的亲昵,不过是他满足恶趣味的戏码。

她却还傻傻地以为,那些肌肤相亲间或许掺着半分真心。

“所以你说和你母亲有私情,全是骗我的?”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。

“不然?谁会对自己的——”

“你无耻!”娮娮猛地推搡过去,可这点力气不过让嬴政退了半寸,他蹙眉看她,眼中满是错愕。

娮娮气得脸颊绯红,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,是他排遣寂寞的玩物,是暖床解闷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