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娮娮心里再清楚不过,是她让青玉去给荆轲送密信的。
是她,害死了青玉。
愧疚与悔恨如刀绞,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几乎窒息,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哭得喘不过气,却顾不得擦拭,更顾不得沿路侍卫诧异的目光。
什么太后的威仪,什么尊贵的身份,此刻统统抛之脑后。
扑通一声,她又一次重重摔在地上,膝盖生疼,却仍咬牙爬起,跌跌撞撞地冲向帝丞宫。
刚踏入宫门,赵正勇便快步迎了上来,早朝上的事他已听闻,却万万没想到娮娮竟会闯出这样一场风波。
“娮娮!”他低声唤她。
娮娮闻声回头,踉跄着扑向他,“赵叔叔”她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,指尖死死攥住赵正勇的衣袖,“嬴政、嬴政错把青玉当细作杀了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抽泣,娮娮单薄的肩头剧烈颤抖,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赵正勇轻轻拍抚她的后背,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:“娮娮,你先冷静,听叔叔说——”
“是我害死了她!”娮娮突然仰起泪痕交错的脸,通红的眼眸里尽是悔恨与决绝,“我要去找嬴政!现在就去!”她嘶哑着打断,转身就要冲向大殿,赵正勇伸手欲拦,却只抓住一片翻飞的衣袖。
大殿内,嬴政正与赵殷低声交谈,闻声侧目,便见娮娮红着眼冲了进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青玉!”她厉声质问,嗓音破碎。
赵殷眉头一皱,当即按剑上前,却被嬴政抬手拦住:“赵殷,退下。”
赵殷迟疑,低声道:“大王,这细作不安好心,恐对您不利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