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局的发展让赵偃渐渐感到不安,当赵燕两国的战事僵持了两个多月后,这位向来傲慢的赵王终于察觉到了异样,燕国的主力部队竟全部压在赵境,而对秦国边境几乎秋毫无犯,更令他心惊的是,原本节节败退的秦军突然势如破竹,以雷霆之势反扑而来。
“这不对劲”赵偃猛地拍案而起,案上的酒樽应声而倒,酒液如同鲜血般在地图上蔓延。
他终于明白过来,自己被那嬴政小儿给耍了,甚至被反将一军,可惜此刻顿悟也为时已晚。
又是一月后,秦军的铁骑便如入无人之境,直逼邯郸城下,当城墙上燃起烽烟时,赵偃站在宫殿高处,望着城外黑压压的秦军战阵,终于尝到了轻敌的苦果。
他苦心经营的伐燕大计,到头来竟是引狼入室,将赵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邯郸城破之日,苍天飘雪如絮,凛冽寒风中,将士们的鲜血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,宛若朱砂泼洒在素绢之上。
龙台宫内,赵国群臣肃立如松,眉宇间凝结着视死如归的决绝,“臣等誓与赵国共存亡!”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在殿宇间回荡,震得檐角积雪簌簌坠落。
王座之上,赵偃双目赤红地望向殿外,纷飞雪幕中,似乎已能听见秦军铁甲碰撞的铿锵之声,他清楚地知道,以秦军之势,不出一个时辰,邯郸宫门必将沦陷。
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赵偃紧咬牙关,胸中翻涌着滔天恨意,每一片落下的雪花,都化作了对嬴政最恶毒的诅咒。
半个时辰后,邯郸宫沉重的青铜大门在秦军的冲撞下轰然倒塌。